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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ay, 2012 | 一般 | (3 Reads)
這個世界注定有種愛很難說出口,才知道那是謊言。 今天給家裡打電話了,很意外是父親接的電話。 因為以前總是媽接電話,已經接了三年了。 而媽的第一句話總是:“我在廚房做飯,隱約聽見鈴聲響,我趕緊跑了過來,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啊。”三年一直未變。 而媽的最後有一句話總是:“你爸他正忙著,不和你說話了,他希望你好好讀書,吃好穿好,我們你不要操心。”三年一直未變。 每次接媽的電話,我總是很自然地知道她要說什麼,不是聽習慣了她的話,是那顆心在感受,感受著她那份溫情與慈愛。 這個世界上注定有種愛突然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直到離開了家才開始懷戀媽的嘮叨,其實媽的話永遠都是一門藝術,需要我們用審美的眼光去聆聽。 而這次是父親,真的是他,這個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男人, 這個我生命中最為熟悉卻又那麼陌生的美女圖片瞬間閃現在我的眼簾, 我努力的要尋找他的影子,可是卻無法讓我的心去說服自己,那裡有一塊屬於他的地方。 甚至兒時的記憶也只僅僅停留在媽的世界裡,他的模糊的幻境隨時都可能消失。 那邊他的聲音,那麼的渾厚,那麼的柔和,那麼的親切。 我詫異了,簡直是像做夢一般,隨即冒出一句話:“我媽呢?” 父親急促的回答:“她在做飯呢,你大姨來了,正在嚼舌呢。” “哦……”我愣了下,原本以為父親會緊接一句:“我叫你媽來啊!” 但是他沒有,他想和我說話了,他這次是主動的找我說話了。 這個世界注定有種愛需要說出來,才知道魅力。 沉默了片刻,再次聽見父親那熟悉的聲音:“武漢不冷吧?” 我心裡咯登一下,“恩,不冷呢。”這次是真的一點都不冷,此時我的整個心都是炙熱的。“家裡還好吧?” “好,好,都好。剛剛收完稻子,只差種地了。”父親響亮的聲音似乎在像我莊嚴的宣告他的勞動成果。 “稻子!”,我的腦海隨即閃現出一片金燦燦的稻田,一條窄窄的田埂,我沿著它慢慢前行,後邊是我家那條可愛的黃狗正在無憂無慮的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猛然電話那頭父親咳嗽了一下,我的心又咯登了一下。“哦,爸,我們家的花生都拔完了吧?” “早拔了啊,今年種的少,我和你媽啊接連著幾天給拔了,你媽還給你留啦,過年回來吃啊。” 我的心再次咯登了一下,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眼淚在眼圈裡使勁打轉兒,可就是沒有流出來。 花生和稻子一樣讓我發狂。播種,澆灌,除草,施肥,拔花生,剝花生,炒花生,煮花生,這歷歷在目的情景讓我再次想哭,可我沒有。 這個世界注定有些人只能凝視,才知道他的眼睛有多麼深邃。 “哦,那好啊,那……”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了,真的,我不知道再和父親說些什麼,家裡的黃狗還是門前的柿子樹,還是屋後的池塘。 其實我們早已習慣了用眼睛交流。 “哦,爸,我給你買的手錶,表姐給你了沒有?”我突然想起來了,上次表姐回家,我讓她順便捎回去了。 很小便知道父親喜歡手錶,可他從沒有單獨買過一塊表。 唯一的那塊打工時收購的老式手錶已經不走了,表鏈也壞了,可是他總捨不得扔,總是放在床頭,這一放就是二十年,和我的年齡差不多。 這個世界注定有些東西永遠沒有為什麼,才知道為什麼。 逛街時偶然看見了一塊類似的手錶,便買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這塊表真的很適合父親,只知道他肯定會喜歡。 其實我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我只知道我要買。 “我戴著呢,很好啊,你媽都說好啊。”聽得出美女很高興。 “哦,那就好啊,那你們好好招待大姨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冒出這句話,真的見鬼了。 “曉得的,你媽再催我拿醬油了,我得趕緊去,要不我換她來。” “哦,這樣啊,你們趕緊做飯吧,我改天再和媽說就是。”突然不想和媽訴苦了,這很奇怪。 “好,那那……那你掛吧!”父親斷斷續續的回答。 我右手緊握住電話,等著父親先掛,可是那邊一直沒有,隱約還聽見了媽那悅耳的聲音。試了幾下,終於果斷的掛了。 打完電話,我哭了…… 這個世界總有那麼一個人值得你去等待,才知道這就是愛。 文章來源:中法埃菲時裝設計師學院 |凌嵐 | White House Briefing |快樂使者 | ﹏彭麼囡° |Wittgenstein | 足跡 |一旋一葉一天涯 | 蕭三郎:關係萬千重 |完全關閉此部落格 |